花开富贵来(一)‧闢荒山造花海良田‧金马仑花农赤拳打天下
2020-08-01

    花开富贵来(一)‧闢荒山造花海良田‧金马仑花农赤拳打天下逢年过节,一朵朵或娇艳或清雅的鲜花,成了市场抢手货,这也是花农1年中的黄金档期。在这春花开满地的时节里,我踏着春天轻盈的脚步上到金马仑,首先看看金马仑的花业蓝图如何在大片田园及新村中绘就,才更能体会这里稳坐年花第一把交椅的菊花、靠交配新品种出奇制胜的兰花,有意与玫瑰分庭抗礼的后起之秀洋桔梗等年花的存在意义。在今年农曆年初一巧遇西方情人节即临前,让我们一起走进金马仑的花花世界,发掘好意头的斑斓年花丰姿。金马仑,是马来半岛最鸟语花香的高原。金马仑的魅力,不仅在于她得天独厚的天高气爽、绿荫如盖的山区环境,还在于她在国际舞台上绽放的美丽形象——花海良田。这些令人惊艳的花海,常让人禁不住好奇:打理这些花圃的是些甚幺人?他们如何打造这世界级花圃?处于海拔1524公尺上的金马仑从一个荒山野岭迅速地演变成1个国际性花商大埠,是当地的花农数十年来挥汗默默耕耘的成果。天降大任‧逆水行舟“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只有60年代金马仑开山闢土的拓荒者,才会从这篇篇历史画卷中得到共鸣。今年已62岁的李坤便是众多参与了早期金马仑发展的年轻人之一。“早在1901年,就已经有人上山发展,但他们都是替英国人茶园打工的人,认真来说,这里的发展可说是有百多年的历史了。”他感概万千地说:“说起这数十年的变化,每个金马仑人都有1个共同的感觉——刻苦的磨练啊!”从李坤苦尽甘来的脸上,我知道那是一段说不完也道不尽的难忘岁月。高原上的冷雨夹带着一丝丝寒气,不停地搅扰人们的心情,但李坤说:“当时平原的生活不理想,我们这些单身寡佬还是被逼上梁山讨生活呀!”金马仑当时的生活环境非常苛刻,从交通到通讯到住宿,无一不缺。他透露,当年未开发的路况,可危机四伏,从现在的直冷甲(Tringkap)到美兰村(Kea Farm),全程是单边路,山路很窄且崎岖不平,只容得下一辆车行走,弯道很多,也无护栏,边上就是深不可测的山崖,如今的“康庄大道”是金马仑人赤手空拳造出来的。李坤告诉我他到山里来的工作是驾坭机,负责推泥工作,“在我未到之前,当地人都是用双手来推泥的啊!”这一双双的手都是发展金马仑的中流砥柱。在日以继夜的开山过程中,李坤这些人几乎以山为家,以天为被,“试过几个月才返家探望家人一次。”那时新村里也只有1个公共电话,为了省钱也不能常拨电回家。”儘管日子受尽折腾,李坤却不曾想过放弃,对他来说,人要受磨练才能成长,也只有这样的历练才能让金马仑坚强起来。深谋远虑突出重围首批金马仑花农赚到甜头后,除了把花批发给吉隆坡有花街之称的思士街(今改为Jalan Hang Lekir)上的花商,也开始出口到新加坡;1985年,把输出触角伸及香港,当1988年成功攻克日本市场,犹如金马仑鲜花“经济大鹏”的“双翼”,成为花农振翅高飞不可或缺的动力之源,也是奠定花卉出口大国地位的生死之役。“环顾全球花卉市场,日本是最具挑战性的市场,因该国海关对来自各地的鲜花输入商採取了严格的植物病害和虫害监测才可通关。”“所以,当花卉被採摘下来后,我们都必须把花一一摊在强光下照射,并以肉眼仔细且反覆检查,确保无虫害。”栽种花卉的过程已不易,包装前的检测工作更不能掉以轻心,金马仑花农公会主席李丙富叹说:“花农不易为啊!”“不易为”这句话当中包含了嚼之不尽、尝之不完的苦辣酸甜。他续说:“只要在货柜箱中的花卉发现到1粒虫的卵子,都会面临暂禁入口的风险。一般上,都要进行长达4个小时的消毒过程,这无疑浪费了鲜花生命。”金马仑的花农凭着全力以赴的精神攻克日本堡垒,这条漫漫长征路让人津津乐道。经常往返中国的李丙富,也常常受到当地媒体追问,金马仑花农成功背后究竟深藏甚幺秘诀?同时,更期待花农可到当地参与花圃投资计划,以进行技术转移。一个又一个,一拨又一拨对未来充满前景的金马仑花农,利用空档以个人力量,辗转于区域的国道乡径,将精湛的种植花艺置入各国花市,拓开阡陌花乡的一片片艳阳天。磨砺内功脱胎换骨忧患中自强奋起,可以说是60年代金马仑人在大事发展之前的全山民的思想。李丙富娓娓道来,“当年有2户来自怡保和吉隆坡的人家,他们原来都是教徒,特意来到山上开设微型花圃,种了教徒常用的海芋、菊花等花卉。”卧薪嚐胆已久的金马仑人见机不可失,也学起2户人家开设花圃,并从居住在高原上的英国人别墅外,採摘了些如红掌、海芋等花卉来栽种,“收成后,又把花卖回给英国人和那2户外来的人家。”熟能生巧,一通百通,功夫不愧有心人。这一年,继有人从种花卖鲜花中尝到甜头之后,金马仑人把开发花圃视为人生曙光。一时间,开花圃成了高原上的新经济命脉,种植的花卉也多样化起来,计有菊花、康乃馨、玫瑰花……只要属于高原地带生长的花卉,花农都种得出,套句李丙富的话:只要有人肯种,花一定好!这归功于金马仑位处极佳地理位置,常年气候处于18至20℃,也因为接近赤道,其日长与夜长的差异不大,这2大关键因素,促使花农可以在1年的3.5季都有收成。“花农不再向英国人讨花种了,他们各出其谋,纷纷从荷兰及美国等地进口康乃馨、菊花及玫瑰的母株,可说是百花齐放。”李丙富重述金马仑花农的傲人本事。以历史的进程来观照,10年只是一瞬间。金马仑的花农人数每10年的成长却是数以倍计。60年代,只有4户花农;70年代,增加到15户人家;80年代,直破40大关!1988至1994年期间,是金马仑花农的全盛期,当地的花农不只超过130家,产自金马仑的花卉更是傲视全球,其中的玫瑰更是让金马仑名满天下,成了本区域最大的玫瑰鲜花出口国。至于早期在金马仑落户的那2家人,其中一家已在70年代转业;剩下的另一家人如今更是稳坐日本菊花入口商第一把交椅,提供的是全球最好的菊花品种。不管怎幺说,数字毕竟较枯橾,总结亦显抽象。在局外人看来,最具体的变化当属畅达的交通和林立的大宅花圃,最直接的感受是花农生活素质的提升,找到了安居乐业之处。时代冲浪决胜未来金马仑满山的鲜花让花农富了起来,有人更因此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大大改善了高原上农人的生活素质,令人羡慕的结果是进场的人前仆后继。蓦然回首,李丙富总结了90年代中期以后的花事变化:花农太多,市场太小,削价战频传,金马仑花农在经历了横跨80至90年代的黄金时代后,迎来了首个苦战。中国昆明鲜花出口业的崛起,使得金马仑在多个方面节节败退,插花配件的出口如毋忘我、满天星、星晨花等一一被取代;而玫瑰花也受到昆明和印度的冲击,以致现今金马仑栽种的玫瑰只落得观赏花的地位。来了,来了,都来了,纷纷抢滩的鲜花输出国都对金马仑口中的肥肉虎视眈眈,如今,菲律宾、越南等国家的花农都纷纷学习金马仑的技术,它们可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李丙富坦言,这一场战争在未来10年见胜负,金马仑花农是否找到出路?作为花农公会主席,李丙富自然对此境况忧心忡忡,然而他说,金马仑花农世代已逐步进入第二代,在外来者的冲击下,他们当今的前景也许雾里看花,但不容金马仑花农悲观。“花业在世界各地都有上升的趋势,而本地用花人口不超过30巴仙,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他劝勉花农加强现有的销售市场,并考虑进军俄罗斯及澳洲等市场。任何伟大的创新过程往往伴随着漫长的积累、苦心的整合,李丙富对第二代的金马仑花农谆谆嘱咐:“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为这高原注入新景象,把世界一流的花苗和种植技术引入这个养活了一代金马仑人的花世界。”金马仑花卉的半壁江山岂能拱手让人?我们都希望花农与金马仑把这有趣的工作继续做下去,相信天长日久,必成巨观。的确,金马仑人需要有奋发向上的精神。金马仑的事要靠每一个金马仑人来办,金马仑的美好明天需要每一个金马仑人付出心血和劳动。/副刊‧报导:王芷萱‧2010.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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